案件进入到二审,意味着一审裁判文书中已经包含这个案件90%以上的应有信息,因此二审程序中的阅卷方式应有别于一审程序。思维方式上衣然适用金字塔原理进行拆解,此处不再赘述。
浏览时直接在以下内容下画线或字体加粗:案由(就是一审判决时确定的法律关系)原告向法院最终明确的诉讼请求(可能中途发生变更, 所以一定要关注最后确定的诉讼请求)、判决理由、判决主文。可能有仔细的读者会发现在这第一步中笔者并未提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是一份一审裁判文书中毫无疑问的基本内容。笔者想说的是,基于案件事实复杂程度的不同,一审判决对事实的描述短则几百字,多则洋洋洒酒数十上百页。相对简短的事实自然不妨快速阅读一遍,但如果是遇到特别长的法律文书,除非有过人记忆或超高禀赋,否则很难迅速记住全部的内容。所以仅仅出于效率的考虑,可以跳过这部分,先看判决理由,通常看完判决理由,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也呼之欲出了。
看上诉状的要领是先看上诉请求分别对应判决主文哪几项,逐一勾画好,有助于了解这个案件在经过一审裁判之后,是否有判项已为各方当事人所接受。再看上诉理由,此时可以对照一审判决书中概括的查明事实以及判决理由,判断有没有部分争议点可以摒除在二审审理或抗辩范围之外剩下仍存有争议的是什么问题,以及有没有上诉人一审时尚未提出,但在进入二审后增加的主张事实或观点,提取关键词扼要记录。
证据是诉讼中金字塔的底层基石,所有的法律事实都来源于证据。在案卷中找出原始证据对于发现法律真实的意义绝对不容小覷。一是对合同条款的解释方式除了研读单个条文的文义之外,常常还要采用体系化解概念的约定。二是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往来信息。电子邮件的往来信函、电子邮件、社交软件中的对话、电话录音等形式的证据,有时需要溯源穷流,把沟通的内容上下前后甚至语气表情结合起来推敲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落入断章取义式地解读。“嗯”表示知晓抑或同意,"OK”表示对关键问题双方达成合意还是仅仅是对之前内容的回答恰好出现在这个时候。恰恰是这些当事人当初自己也未必严谨对待的文字、 语言,在进入诉讼后却常常成为需要逐帧研判以便在最大程度上还原当事人真意的证据内容。针对当事人强调的争议事实对应的证据,做好记号, 在庭审时它们都将是法官审查和代理人辩驳的重点。
案卷中除刚才说的诉讼材料外,还有一审审理过程中形成的审理笔录,包括但不限于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庭审改革背景下,笔录被庭审同步录制的视频和音频取代,同步语音转换的文字内容可能并不完整和准确,因此还需要阅看、摘抄笔录或者回看庭审视频、制作视频笔记。要将其中未在诉讼文字材料中呈现,但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内容逐提取出来。这是由于自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的范围,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也要求诉讼当事人禁止反言,所以当事人在庭审中说的话将对事实人定产生影响,这个步骤不可或缺。
在完成阅卷后,案件争议焦点已经清晰。这时候,对于焦点问题开展的工作方式也不一而足--思维导图、抽丝剥茧、证据比对、观点检案卷内容千千万,最后归结为一句简化版口诀: 一审务必紧扣诉状和正据目录审重点研读一审文书和上诉状。